www777124com:六问社会抚养费:是否成创收手段 钱花到了哪

  六问社会抚养费

广东7县截留超生费3749万元

  审计署报告显示,确存超生收费“贫富分化”、摊派计生指标、乱收费等问题;多收费责任人未受处罚

据电
地方标准不一、弹性空间大、未下达征收决定书即收社会抚养费、未完成考核任务借款垫付……广东29日公布关于该省24.52亿元社会抚养费的最新审计报告,再次暴露社会抚养费征收中的“怪现象”。

  社会抚养费是否因计征标准不统一,引发社会不公?是否存在层层摊派任务指标,导致乱收费、以罚代管?甚至沦为创收“工具”?近年来,社会抚养费一直备受上述质疑。

广州市政协委员韩志鹏说:“解决糊涂账问题,相关部门应将信息公开常态化,像晒‘三公’一样晒出账本。”

  9月18日,计征了11年的社会抚养费终于揭开“冰山一角”,国家审计署首次发布了9省市45个县的社会抚养费审计结果,呈现出征收标准不一、违规下达任务指标、擅自挪用资金、截留款项发奖金等“乱象”。新京报记者
王姝

数据:个人账户管理1653万超生款

  1 到底是不是罚款?

29日,广东审计厅审计长蓝佛安向该省人大常委会报告专项审计结果:对全省22个县(市、区,以下统称县)2012至2013年度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调查发现,22个县2012至2013年共征收社会抚养费24.52亿元。

  个别地区既收费又罚款

有5个县出台的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规定中部分条款内容与中央和省有关规定不符;22个县均未制定核实高收入人群实际收入征收社会抚养费的具体办法;7个县截留社会抚养费3749.3万元;有2个县9个征收单位使用工作人员个人账户管理社会抚养费1653.4万元。

  财政部、原国家计生委在当年联合下发文件,要求各地将之前的“超生罚款”、“计划外生育费”,改为“社会抚养费”。

一直关注社会抚养费问题的韩志鹏向记者提供了一个案例:2012年12月广东省卫计委公布的数据显示,2012年度广东全省社会抚养费征收总金额为14.56亿元。2013年底,广东省财政厅在给韩志鹏的有关信息公开的答复却显示,这一数字为26.13亿元。两者相差11.57亿元。韩志鹏说,两个权威部门数据“打架”,正反映出社会抚养费的征收和管理一直混乱不清。

  2002年的《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出台,社会抚养费收费行为有了法律依据。

现象:一些村干部“带头超生”

  社会抚养费是不是罚款?原国家计生委官员多次称“不是罚款,而是超生者对社会进行的经济补偿”。

2002年实施的《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规定,征收数额具体征收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

  但审计报告表明,个别地区同时收取了社会抚养费和计生罚款。如云南老集寨乡计生部门,就不开收据或使用普通收据,征收社会抚养费和计生罚款。

记者了解到,各地征收社会抚养费的标准区别很大,经济发达地区高、经济落后地区低。综合各地标准,超生一孩一般为其年收入的2至8倍。超生两孩则更有弹性,上海是3至10倍,而北京等地是6至20倍。

  ■ 观点

专家质疑,征收既可按所在地又能按户籍地,一些富裕阶层在大城市超生,到户籍地受罚。例如同在广州市,以2012年城镇居民超生一个孩子为例,越秀区为31.4万元,番禺区为24万元。

  曾致信31个省份、要求公开社会抚养费去向的浙江律师吴有水说,起征社会抚养费后,超生罚款、计生罚款随之取消,“既收社会抚养费又收计生罚款的做法,是典型的乱收费”。

一位计生部门干部告诉记者说,实际征收由基层征收人员“自由裁量”的情况很普遍,“按规定应交10万元的,找人送礼说说情,就只交5万元了。”

  2 是否有收费标准?

记者在广东潮汕地区调研了解到,超生是普遍现象。汕头市潮南区峡山街道溪南村村民告诉记者,一些村干部和富裕户都“带头超生”,“只要交了罚款就行,交了罚款超生的人还可以当村干部。”

  存在地区差距和“贫富差距”

用途:社会抚养费与部门福利挂钩

  《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规定具体征收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自定”。

现实中,类似社会抚养费这类的罚款收入往往与部门利益挂钩,成为公众不满收费最主要的原因。

  审计结果显示,地区收费差异普遍存在。甚至同一省内的各县之间,对同年同类超生行为,执行不同的标准。

面对公众和媒体“巨额社会抚养费用途成疑”的质疑,计生部门解释,财政每年都会根据计生部门的需要做一个合理预算,支出除了计生工作人员工资和机构运转费用,还包括奖励计生家庭、计生并发症与失独家庭扶助等工作。

  除地区差距,审计出的还有“贫富差距”。

广州市直单位一位干部告诉记者,只要本单位上一年度没有人违反计划生育政策,一般每人可领2000多元的“计生奖”。多位学者认为,即便不存在“部门自肥”的情况,用社会抚养费来给公职人员和国有单位工作人员发计生奖,必会引起社会反弹。

  按相关规定,对高收入人群应核实其实际收入,提高征收标准。但湖北、河北、四川三省的15县,对高收入人群采用的是按当地年均收入计算出的征收标准,或最低征收基数的固定倍数确定的标准。

包括韩志鹏在内的一些代表委员建议,考虑到征收社会抚养费作为目前计生工作的少有抓手之一,短时间里废除不现实,建议社会抚养费应与交通罚款一样,直接向银行专户交钱并予以公开,独立核算,专款专用。(原标题:《广东7县截留超生费3749万元
广东公布24.52亿元“超生款”审计报告,征收和管理混乱等问题突出》)

  而2011年,云南金平县城镇居民应缴纳的社会抚养费,是其收入的8.88倍;而农村居民,则是其收入的9.1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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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观点

  北京大学社会学教授陆杰华认为,地方的自由裁量权过大,“目前不能制定全国统一的标准,但地方的自由裁量权必须细化”。

  吴有水说,收费标准不统一,不仅不公,还引导了人员流动,“有的从这个县,迁到另一个县。有一对山东夫妇,将户口迁到了新疆,生完孩子再迁回原籍”。

  3 是否存在行政摊派?

  征缴任务列入考核指标体系

  媒体多次曝出因行政摊派社会抚养费指标,引发了“被超生”事件,乃至发生自杀悲剧。

  2008年,并未超生的河南省淅川县铁僵沟村支书龚国华,为完成乡里分摊到村里的抚养费任务,自掏腰包交了6000元。今年7月,河南西平县居民王茹萍再次接到4万元社会抚养费征收通知单后,自杀身亡。此前,她已为超生的儿子交过1万元社会抚养费。

  审计结果显示,行政摊派社会抚养费在各地普遍存在。

  如甘肃皋兰县规定,征缴任务基数纳入年度计划生育目标管理责任指标考核体系,对完不成征缴任务的乡镇,缺额部分由县财政部门从拨付乡镇的补助经费中扣除。

  为完成征缴任务,有的还借款垫付,有的让财政资金在账户上“空转”,如四川岳池县,将县财政返还的社会抚养费,再次解缴入库,“重复”记账。

  ■ 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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